文言文中蕴含着丰富的地理常识,这些知识不仅是古人认识世界的重要成果,也是解读典籍、理解历史背景的关键,古代地理知识多与农业生产、军事征战、政治统治和文化交流密切相关,常以“九州”“五服”“山河”“四渎”等概念呈现,并融合了天文、气候、物产等多维内容。

从行政区划来看,文言文中的“九州”是早期中原地区的地理划分,见于《尚书·禹贡》,分别为冀、兖、青、徐、扬、荆、豫、梁、雍,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行政单位,而是对核心区域的概括,至秦汉时期,“郡县制”成为主流,如《史记》中提及“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”,郡下设县,形成中央集权的地理管理体系,唐代“道”的划分(如关内道、河南道)和宋代“路”的设置(如京东路、陕西路),则反映了不同时代的行政需求,这些名称在史书、奏章中频繁出现,如“永嘉之乱,中原士族南渡”,便涉及行政区划变动与人口迁移的地理背景。
在山川水文方面,文言文常以“四渎”“五岳”指代重要河流与山脉。“四渎”即长江、黄河、淮河、济水,古人认为它们独流入海,地位尊崇,如《水经注》详细记载了四渎的源流与沿岸风物。“五岳”中泰山(东岳)、华山(西岳)、衡山(南岳)、恒山(北岳)、嵩山(中岳)不仅是自然地标,更是封禅祭祀的文化符号,如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(杜甫《望岳》)中的泰山,便承载着地理与文化的双重意义。“九州”内的“九山”“九川”也各有所指,如《周礼》中“九山”指分布于九州的山脉,“九川”则为九条主要河流,构成早期地理网络的骨架。
气候与物产描述是文言文地理常识的重要组成部分,古人对气候的观察与农业生产紧密相关,如《礼记·月令》记载不同月份的物候特征:“孟春之月,东风解冻,蛰虫始振”,反映了黄河流域的季节变化,区域物产则常用于描述地方特色,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中“江南之地,地广人稀,饭稻羹鱼”,点明南方以稻米为食、水产丰富的地理特征;而“龙门、碣石北多马、牛、羊,旃裘、筋角”,则揭示了北方畜牧业的分布,这种“因地制宜”的描述,体现了古人对地理环境与生产方式关系的认知。
交通与疆域知识在军事、外交文献中尤为突出,古代“丝绸之路”是东西方交流的重要通道,张骞“凿空”西域后,西域诸国“皆临大泽,或千余里,或数百里”(《汉书·西域传》),反映了中原对边疆地理的拓展,陆上交通以“驰道”“直道”为主,如秦“为驰道于天下,东至海暨朝鲜,南至北户,西至临洮、羌中,东至辽东”(《汉书·贾山传》);水上交通则依托长江、黄河等水系,如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(李白《早发白帝城》)展现了长江航道的便捷,疆域描述方面,“秦兼并六国,分天下为三十六郡,郡置守、尉、监”,奠定了后世疆域的基础,而“汉承秦制,开西域,置都护府”,则体现了疆域的扩张。

古代地理文献的编纂也反映了地理知识的系统化。《山海经》记载了山川、物产、神话,兼具地理与文学价值;《水经注》以水为纲,详述河道流经、城镇沿革、风土人情,被誉为“宇宙未有之奇书”;《禹贡》虽托名大禹,实为战国时期作品,以自然分区为基础,划分九州、导山、导水,成为后世区域地理的典范,这些著作不仅记录了地理现象,还融入了古人对自然规律的认识,如“凡天下之地势,两山之间必有川焉,两川之间必有山焉”(《管子·度地》),体现了对地形地貌的朴素总结。
以下是与文言文地理常识相关的常见问题解答:
FAQ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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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文言文中的“九州”与今天的行政区划有何区别?
答:文言文中的“九州”是《尚书·禹贡》提出的早期地理概念,指代中原地区的九个区域(冀、兖、青、徐、扬、荆、豫、梁、雍),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行政单位,更多是对核心文化圈的划分,而今天的行政区划是依据现代政治、经济、人口等因素划分的省、市、县等层级,两者在范围、性质和功能上均有本质区别。“九州”的范围大致相当于今天的中原地区及周边,而现代行政区划则覆盖全国,且具有明确的行政管辖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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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文言文中的“四渎”为何以长江、黄河、淮河、济水为代表?
答:“四渎”的选定与古代中原文明的核心区域密切相关,黄河是华夏文明的母亲河,长江流域是南方文明的发源地,淮河介于南北之间,济水(今黄河下游故道)则因独流入海且流经中原腹地而被纳入,古人认为这四条河流“独出为宗”,与其他支流、湖泊不同,具有象征国家统一与自然秩序的意义,如《尔雅·释水》所言“江、河、淮、济为四渎”,反映了古人对“主流”与“支流”的区分,以及对自然地理的崇拜,随着济水河道变迁,后世虽仍有“四渎”之称,但其实际地位已逐渐淡化。
